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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小說 天唐錦繡-第兩千四十三章 有進無退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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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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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缓缓行进,车马辚辚、落雨潇潇。
虽然长安城内的百姓被封锁在里坊之内,不能出城迎驾,但长安城外周边的百姓也已收到陛下回京的消息,拖家带口的赶赴而来,遥遥站在路边看一眼御驾,以此等方式边打他们对大唐皇帝的崇敬爱戴。
不少须发皆白的耋老甚至跪在泥泞之中,任凭儿孙撑着伞站在身后遮挡雨水,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乍闻陛下驾崩之初的悲怮绝望,以及眼下获知陛下“起死回生”的狂喜与欣慰。
此等情形之下,即便李二陛下满腹郁结、脾气暴躁,也不得不更换衣衫站在车上,不断向四周汇集而来的百姓扬手示意。
感受着百姓们诚挚的拥戴与忠诚,李二陛下心中烦躁缓缓纾解,方正的面庞渐渐浮现出笑容,只是当视线之中见到太子弃马步行于泥泞之中,挨个将跪倒的耋老扶起之时,笑容戛然而止。
按理说,太子如此做法极好,皇帝高高在上,接受万民景仰拥戴,无论展示处何等爱民之风范,也要注意保持一种神秘、高傲的气质,与百姓划清界限,毕竟是上天之子,人间至尊。
而太子则代表君王礼贤下士,每当扶起一位耋老,拍一拍肩头送上一句感恩慰问的话语,或是承诺一下朝廷一如既往的保持吏治清明、勤政爱民,都能获取一片欢呼,皇家威望水涨船高。
但李二陛下就是看着不爽,胸中稍稍平息的火气再度腾起。
凭什么老子十余年夙兴夜寐、勤政爱民才蓄养起来的声望让你凭白收割?是不是老子没死让你大失所望,倚仗一点点班底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抢班夺权?
……
李承乾行走于泥泞之中,身上衣衫湿透,衣裳下摆、靴子早已满是泥巴被泥浆灌满,一瘸一拐的向前挪动,时不时将跪在地上的称颂父皇功德的耋老扶起,笑如春风、温言抚慰,却始终觉得一道犀利的目光自御驾之上射来,让他如芒在背、惶恐不安。
他也不愿在父皇面前这般大出风头,可又能怎么办呢?
父皇易储之心坚如铁石,绝不会轻易打消,眼下东宫根基深厚,所掌握的军队战力强横,即便英明神武如父皇者,亦不能强行将他废黜,危矣可行之策便是寻找他的错误,进而发动攻讦、引导舆论,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易储。
所以此刻明知如此做派算是抢了父皇的风头,他却不得不一丝不苟的执行,毕竟他是当朝太子,身上还肩负着监国之权,父皇既然稳稳坐在御驾之上,那就只能他亲自对百姓表达谢意,彰显皇室爱民之风范。
反之若缩起头不露面,便是大大的失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他扶起,温言感谢几句,叮嘱他身后的儿孙赶紧搀扶回家,如此年纪已可称作“人瑞”,可不敢淋雨染病,若因此有个膳食,他这个太子必定心存愧疚。
老者颤颤巍巍的拉着太子殿下的手,咧开没了牙的两片干瘪嘴唇:“殿下仁厚之风,不使古之圣君专美于前,实乃大唐百姓之福祉,将来定是一代明主,也只比陛下差了那么一丁点。”
李承乾扯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孤无德无能,焉敢与古之圣君比较?至于父皇更是九天飞龙,孤只不过草间跳虫而已。”
她的…
你这老家伙看来是读过书的,可你这是夸我还是要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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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似乎情绪激荡、感触颇多,拉着李承乾还要再夸几句,所幸他身后的儿孙还有几分见识,知道圣君在位太子当韬光养晦的道理,太子被百姓夸成一朵花可不是什么好事……赶紧连抱带拖的强行搀扶着领走。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遥望着父皇的御驾,心中酸涩难当。
天下人皆羡慕他生而为嫡长子,储君之位没有丝毫波折的唾手而得,可谁又知他当真不稀罕这个位置?只可惜登临绝顶身后既是万丈深渊,明知道前途布满荆棘,但退后半步就得粉身碎骨。
进退维谷,取舍两难。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御驾在细雨之中缓缓向着春明门前进,直至城门三里处,才有宗正寺、礼部官员自城内出来见驾。
李二陛下命御驾暂停官道正中,他要与宗正寺、礼部官员商议入城事宜,自己这个皇帝御驾亲征归来,祭祖、祭天等等议事缺一不可,待到大宗正韩王李元嘉与一位面生的官员登上御驾,李二陛下有些发愣……
那官员一揖及地:“微臣礼部侍郎周纲,觐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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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上上下下瞅了好几眼,方才影影绰绰想起礼部有这么个人,好像去年刚刚升上来,廷议都没参加过几回……
面容沉下,语气甚是不悦:“如今礼部由谁主事?”
即便染病卧床之类,难道不应带病前来迎驾么?太子打了胜仗,就一个两个的以为天下是他的了,目中再无朕这个君王?
简直岂有此理!
周纲一身冷汗,瞥了一眼身边的韩王殿下,希望对方能为他转圜两句,毕竟面对陛下的压力太大了……但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只好心里骂了一声,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陛下明鉴,河间郡王身兼二职,大食人进犯西域之初急忙奔赴交河城坐镇,委托彭城公代为处置部务。不过自关陇各家起兵之始,彭城公便只是隔三差五至衙门点一卯,待到叛军攻破皇城,各处衙门几乎夷为平地,便再也未见彭城公了……微臣不才,长官不在的情况下只能厚颜代表同僚,前来恭迎陛下。”
礼部尚书是李孝恭,另一个职务安西大都护只是兼任,孰料正值东征之际大食人寇边入侵,安西军群龙无首,兼且关陇门阀在西域蠢蠢欲动,太子只能拍镇得住肠子的李孝恭前往领军,由前礼部尚书彭城公令狐德棻暂代部务。
后来关陇起兵,令狐德棻作为关陇中坚协助长孙无忌参赞军机,礼部衙门自然没工夫过去……
等到叛军攻破皇城,东宫六率且战且退,致使整个皇城几乎化为焦土,连同礼部衙门在内的诸多中枢衙门尽皆毁于战火之中,部中官员干脆各回各家、闭门不出……如今叛军溃败,长安重回东宫掌控之中,但毁掉的衙门一时之间无法修建,部中官员也就依旧未曾集结。
骤然之间陛下回京,所需各项仪式都要礼部来组织、筹办,官员们急忙凑在一处,却发现仪仗等物品要么毁坏、要么丢失,根本无法筹备迎驾礼仪……
可总不能因此便无视陛下吧?紧急关头,周纲作为现礼部衙门品阶最高的官员,被推了出来……
李二陛下剑眉紧锁、面沉似水。
他自然知晓长安城遭受战乱损毁严重,甚至太极宫都曾作为战场历经鏖杀,却没想到连礼部这样的中枢衙门都成了“五家之犬”,连衙门都没了……由此可见,长安的损毁程度远非情报上干巴巴一句“皇城损毁,房舍多有坍塌”可以形容,而这场叛乱的惨烈之处亦是远超想象。
绝境之中奋力反击,寸土必争、尸骸遍地,最终能在十倍于己的强敌围攻之下逆转取胜……即使他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感叹太子这一次做得当真了不起。
虽然获胜的最大功成乃是房俊、李靖,但倾覆在即已然有文臣殚精竭虑、依然有武将舍命拼杀,岂不更能彰显太子的优秀?
可惜了,若早年间太子能展示出此等素质,自己焉能屡次兴起易储之心?
如今却是太子羽翼丰满,直接威胁他这个皇帝的权威,令他想退也不能退……
若换了别的皇帝,或许能做到胸襟广阔、父子相和,等着将来顺利交班。但李二陛下当年正是靠着“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逼父退位才能坐上皇位,心中对于此类情形之警惕前所未有,哪里敢纵容太子日益壮大,最终有样学样再来一回“玄武门之变”?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不过即便李二陛下此刻心如铁石,却也不得不感叹太子之背运,当初他易储是因为太子之表现软弱,不具明主之相;如今依旧想要易储,却是因为太子表现过于优异,羽翼太过丰满……
父子二人一样,皆是有进无退。
……
李二陛下固然心中不满,却也不至于同一个侍郎置气,再者说来客观原因的确存在,这也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
想了想,他沉声说道:“朕今夜先回太极宫,至于一应仪式则全部从简,朕给礼部三日时间,可否能够备妥?”
周纲心里叫苦,如今礼部几乎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短短三日之内如何筹备多项仪式?
但似他这个等级的官员面对李二陛下之时压力太大,不敢有半点违逆,只得颔首应下:“微臣定率领礼部上下克服万难、竭尽全力。”
李二陛下不理会他言语之中的小聪明,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李元嘉……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日月風華 線上看-第一零六八章 現場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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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衣微微颔首:“江南清吏司那边就是担心派兵护送,太过显眼,所以将银队扮成商队。关内几乎每天都有商队运送货物出关,百人商队司空见惯,所以都以为这样会很安全。”
“如果是辽东军所为,他们事先设下埋伏,那就证明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银队必然会在这几天经过鹰嘴峡。”秦逍皱眉道:“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顾白衣淡淡一笑,道:“我们出关之后,汪兴朝那边看似没有什么大动作,但背地里肯定是死死盯着咱们。咱们的后勤供应要依赖军备司,而军备司要依赖江南那头,辽东军肯定对这条线很注意。我们已成为辽东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他们又不敢明目张胆对咱们怎么样,这种情况下,将主意打到咱们的后勤补给上,并不稀奇。”
“军备司有他们的人。”秦逍冷笑道。
顾白衣颔首道:“东北军备司虽然由宇文大人和费大人负责,但衙署里也有一些东北本土官员,毕竟要采购各类物资,没有本地官员的协助肯定是举步维艰。”
姜啸春心中顿时想到了当初在江南内库发生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江南内库竟然有内奸,将内库存银洗劫一空,不由握起拳头,对那种内奸他是深恶痛绝。
“军备司里有人知道库存银不足,可能也偷听到关内近日会有军银送到军备司。”秦逍道:“甚至有可能江南清吏司那边也有内奸,将银队出关的日子事先泄露给了辽东军,这才让辽东军提前做好了埋伏。”
顾白衣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才道:“先不必轻易下决断,等宇文朗将那边有了消息,咱们再做商议。”
辽西郡盘山县被称为东北咽喉之地,无论进出东北,盘山县都是必经之地。
而鹰嘴峡又是盘山县境内有名之地。
宇文承朝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鹰嘴峡的时候,时当正午,这条狭窄的咽喉道路已经被彻底封锁,盘山县衙几乎将衙门里的衙差全都调到了此地。
鹰嘴峡两边,是高不可攀的陡峭石壁,整条道路最宽处不过十来丈,最狭窄处甚至只有七八丈之宽,天空兀自飘着细雪,整条道路早已经是积雪覆盖,横七竖八遍地都是的尸首,有的露出半截身子,有的只是漏手漏脚,更多的尸首则是被积雪覆盖,形成一个个隆起的雪包。
“朗将大人,案发过后,有人经过此处看到尸首,立刻禀报官府。”一名捕头打扮的男子跟在宇文承朝身边介绍道:“县尊大人立刻调来人手封锁现场。目前判断,是一伙盗匪抢夺商队,将人杀了,货物都抢走了。却不知朗将大人为何会亲自前来?”
宇文承朝望着峡内尸首,神色冷峻,向身边的司空翎使了个眼色,司空翎会意,带着几个人迅速上前。
那捕头见司空翎等人蹲下检查尸首,急忙道:“诸位,尸首不能动。这里有上百具尸首,是惊天大案,县尊有令,此案已经上报郡守府,郡守大人会派人前来调查,他们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破坏现场。”
“是谁判断这起案子是盗匪劫掠商队?”宇文承朝扭头看向那捕头,目光如刀,捕头竟是被宇文承朝犀利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尴尬笑道:“这….这事情很明显。”
“很明显?”宇文承朝冷笑一声,并不多言,快步上前,身后几人跟上,到得司空翎边上,宇文承朝也蹲下身子,司空翎抬头道:“朗将,对手的刀法明显是经过训练,一刀砍中要害。”伸手扯了扯已经僵硬如石头般的尸体,指着脖子道:“这一刀直接砍断了脖子上的血管,十分致命。”随即又到得另一具尸首边上,仔细检查一番,随即又检查了第三具尸首,这才道:“可以断定,对手出刀非常实用,这几人几乎都是一刀致命,那帮人出手干脆利落,应该是想着速战速决。”
宇文承朝回头看了一眼,道:“郑镖头,你之前说案发是在黄昏,银队到得此处,前面有一队人马突然挡住去路。”
身后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男子上前来,恭敬道:“朗将,当时银队就是在这个地方,本来是想在天黑之前走出鹰嘴峡,除了鹰嘴峡再往前走不到十里地就有客栈,准备在那边歇脚。可是就在这里,忽然一队人马在前面挡住去路,有上百人之多,他们叫喊让我们留下车辆离开,否则便要大开杀戒。我们自然不会丢下银车,双方激斗起来,从我们后面突然又杀出来一两百人,我们被前后夹击,拼死抵抗,但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那些人绝不是普通的盗匪,出刀犀利,显然是经过训练,我们这边伤亡惨重,后来实在没有法子,骑马突围出去,他们追出鹰嘴峡几里地,也就没有继续追赶。”
“你是老江湖,和他们交过手,可看出他们的刀法路数?”
“看不出是哪路刀法。”郑镖头想了想,轻声道:“朗将,我瞧那些人的刀法不像江湖路数,可是出刀却又干脆利落,直取对手的要害…..!”顿了顿,才道:“倒像是军中杀人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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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承朝并无感到意外,回头吩咐道:“你们都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对手的尸体留下。”
身后众人齐声答应,便上前搜找。
“朗将,大雪已经将所有的痕迹掩盖。”司空翎道:“马蹄印、人的脚印和车辙子的痕迹全都没有留下。案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们拉走银车肯定是晚上,那两天正在下大雪,天寒地冻,天一黑,很少有人出门,这里更是人迹罕至。他们应该是算准了时间,趁着天黑之后才将银车拉出鹰嘴峡,如此也不会被人发现,而且留下的痕迹也能被大雪覆盖。”
“三十多辆银车,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宇文承朝神情凝重,微一沉吟,才道:“周围一带还要派人查问,打听是否有人发现那些车辆的痕迹。”
司空翎四下看了看,见到那些衙差离得还很远,才低声道:“朗将,案发过后,盘山县衙立刻调来大批衙差封锁鹰嘴峡,周围的人肯定也早已经知道这里发生大案,就算真的有人发现那些车辆,害怕卷入进来,肯定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顿了顿,凑近道:“不过银车的下落,应该距离鹰嘴峡不会太远。”
“怎么讲?”
“我刚刚看了看,这里留下的几乎都是银车护卫的尸首,暂时还没有发现一具劫匪的尸首。”司空翎道:“双方激战,虽然银车护卫几乎全军覆没,但对手肯定也死伤不少人,如果一具尸首都没有留下,也就证明案发过后,他们还花了时间清理现场,以免留下什么线索痕迹。”
宇文承朝点头道:“我估计现场应该没有他们的尸首留下来。这次行动,他们计划周密,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证据。”
“清理现场,会花去不少时间。”司空翎道:“而且那天晚上还下着雪,虽然有利于掩盖痕迹,但他们拉走银车,也会让他们的行动变得困难许多。三十多辆银车,目标不小,一旦天亮,很容易就被发现,所以我个人判断,在天亮之前,他们就找到了存放银车的地方。”
宇文承朝明白过来,道:“一夜之间,大雪封路,他们拉着银车,走不出五六十里地。”
“不错。”司空翎肃然道:“盘山县的道路本就崎岖难行,唯一顺畅的就是官道。可是好几百人拉着几十辆车辆在官道上走,不引人注意也不成。案发过后,他们肯定是分散离开,银车甚至不会直接从官道上走,如果是这样,一夜之间连五十里地都走不了。所以我个人觉得,银车目前所在的位置,就是以鹰嘴峡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地之内。”
宇文承朝微点头,他虽然江湖经验也算丰富,但比起司空翎还是大大不如,司空翎经验老道,做出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好一阵子过后,搜找尸首的众人都过来禀报,鹰嘴峡留下的尸首全都是银车护卫,竟然没有一具劫匪的尸首留下,而郑镖头却证明,双方厮杀,自己眼前所见对方至少有二十多人被杀到底,绝不可能一具尸首都没有。
“看来我们想的没有错,他们带走了自己人的尸首。”宇文承朝冷笑道:“如果只是一群乱匪,没有谁会去管死者的尸首,看来劫走银车的那伙人,来头还真是不小。”
忽听得马蹄声响,宇文承朝回头望过去,见到数骑正策马而来,快靠近时,都勒住马,当先一人一声青色官袍,带着乌纱帽,宇文承朝立马就判断对方可能是盘山县令。
“下官盘山县令朱贵,拜见朗将大人!”九品芝麻官见着五品朗将,自然只有鞠躬行礼的份:“不知朗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宇文承朝淡淡问道:“朱大人,你们盘山县的盗匪很猖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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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 ptt-第一零六七章 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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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大惊失色。
他当然知道后勤断绝的后果。
几路人马集结在松阳草场之后,上上下下有七千之众,这些人的吃喝都需要军备司的后勤供应,这些时日宇文怀谦那边倒也是井井有条,无论是军中粮草还是被服药材等,都是向松阳草场运过来,秦逍也确实不需要为后勤而愁烦。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军备司的银子告罄,宇文怀谦就算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变出粮草来。
当兵吃粮,近万人马如果连吃喝都供应不少,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即使不出现兵变,军士们为求生溃逃而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还能坚持多少天?”秦逍皱眉问道。
顾白衣知道他的意思,道:“第一批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之前江南那边承诺会在两个月之内将第二批军资送到,所以宇文大人那边尽可能用手头上的银子保证我们的后勤无忧。费大人过来之时,告诉我说,如果那二十多万两银子在十天之内无法送达,他们就已经无法向我们提供一颗粮食。”顿了顿,皱眉道:“不但是粮食有问题,还有军饷。再有五六天就是发饷的日子,即使能拖延三五天,十日至内如果不将饷银发下去,只怕将士们心中有怨言。”
秦逍叹道:“他们刚刚出关,这才没多久,若是军饷不能及时发放,大家的信心和士气必然遭受沉重打击。”想了一下,才道:“对了,宝丰隆汇通天下,就连兀陀汗国也有宝丰隆设立的分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宝丰隆应该有存银,是否可以让林宏从东北的宝丰隆先调拨一些银子进入军备司?”
“两个问题。”顾白衣道:“首先,每一笔银子进入军备司之前,都需要户部的允许,这两次从江南世家筹措的军资,都是先由江南户部清吏司审核过后才调拨出来。军备司掌理的是军费,如果其他来路的银子没有经过户部审核,直接进入军备司,不合法度,朝中必然会有人借此参劾军备司,也必然会惹来大麻烦。”
秦逍知道顾白衣虑事周全,微微点头。
虽然圣人对自己十分宠信,但现在的自己和在京都时候完全不同,自己手握兵权,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允许手握兵权的大将可以脱离帝国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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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备司的存在,实际上就是对龙锐军的一种约束。
江南世家的军资先要由江南清吏司审核,得到批准过后才能运送到东北军备司,每一两银子都在朝廷的控制中,毕竟控制了军队的财政来源,也几乎等同于控制了这支军队。
如果秦逍让林宏直接从宝丰隆调银子进入军备司,也就等于是自己可以操控军队的财政来源,军商相连,莫说朝中的大臣们,便是皇帝陛下也不会允许。
“第二个问题,东北四郡,没有宝丰隆!”
秦逍身体一震,失声道:“没有宝丰隆?”
他素知林家的宝丰隆汇通天下,遥远的兀陀汗国甚至都存在宝丰隆的分号,作为大唐帝国的一部分,东北四郡当然是理所当然设有宝丰隆分号。
此时听得顾白衣之言,只觉得匪夷所思。
“宝丰隆汇通天下的名号不假。”顾白衣淡淡一笑,缓缓道:“可是有两个地方,宝丰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个是东北四郡,一个是南疆两州。”
秦逍苦笑道:“我还真没有想到。”
“最早的时候,宝丰隆确实在东北四郡开设分号,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东北撤了分号。”顾白衣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宝丰隆是钱庄,无论是存银还是取银子,都有抽头。宝丰隆之前,天下八大钱庄,虽然都设有不少分号,但各大钱庄是竞争的关系,拿着不同钱庄的银票去另一家钱庄取银子,抽头会很高,可是八大钱庄却不可能在大唐十八州都设有分号,所以许多商人就不得不在异号钱庄取银子,硬是被多抽取利钱。”
秦逍却已经明白过来,道:“辽东军发现宝丰隆的生意红火,是一块肥肉,所以逼走宝丰隆,自己开设钱庄?”
“不错。”顾白衣淡然一笑,拿起茶壶为秦逍又添了热水,这才道:“东北的和盛隆钱庄,遍布东北四郡,背后就是辽东军。”
秦逍摇摇头,当年那支骁勇善战无坚不摧的帝国铁骑,已经沦落到四处敛财,如此军队面对强敌入侵还能打仗,那真是见了鬼。
“所以从钱庄调银子根本不可能。”
顾白衣颔首道:“确实不可能。先不说朝廷的忌讳,就算朝廷通融,让你就地解决军资问题,咱们也根本做不到。和盛隆背后的主子是辽东军,咱们想要从和盛隆暂借银子,他们是绝不可能答应。和盛隆不答应,其他钱庄更不敢。”顿了顿,叹道:“东北世家倒是有银子,可是他们又有谁敢借一两银子给龙锐军?如果真有胆大包天的敢这么做,辽东军很快就会让他从东北彻底消失。”
秦逍微一沉吟,终是问道:“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你出关之后,自然经过辽西郡的盘山县。”顾白衣道:“经过盘山县,有一条道路十分难行,可有印象?”
秦逍想了一下,立刻道:“大哥是说鹰嘴峡?”
“不错。”顾白衣颔首道:“鹰嘴峡有一条十几里地的狭窄道路,送银子的队伍就是在鹰嘴峡遇袭。银队为了安全,特意聘请了二十多名镖师,上上下下加起来有一百多号人,三十多辆马车,所有人几乎都配有兵器,就是为了防止在半道上遭遇袭击。”
“抢夺银子的有多少人?”
“超过三百人。”顾白衣道:“三百多人埋伏在鹰嘴峡,等银队经过之时,突然发起袭击,双方一场恶战,银队只有十来人骑马逃脱,剩下的几乎都惨死在鹰嘴峡。这十几人脱身之后,知道饷银丢失后果不堪设想,有两个胆子大的半夜偷偷摸回鹰嘴峡查看,发现盘山县衙已经派了衙差封锁鹰嘴峡,来往行人暂时只能绕远道经过。鹰嘴峡内遍布尸首,三十多两银车,一辆都不见。”
“是有人发现了鹰嘴峡的尸首向官府报案,还是盘山县衙早就知道鹰嘴峡会发生劫银事件?”秦逍目光冷峻。
顾白衣道:“你觉得盘山县衙事先知情?”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怀疑这是辽东军派人所为,不过即使真的是他们背后策划,区区盘山县还不至于知道太多。”
正在此时,忽听帐外传来声音:“顾将军,我是姜啸春。”
“姜朗将,进来说话。”顾白衣抬头道。
姜啸春进了帐内,瞧见秦逍,显出欢喜之色,上前拱手道:“将军!”
“来,坐下说话。”秦逍拉过姜啸春手腕,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才笑问道:“你怎么还没歇着?”
姜啸春道:“我带人巡逻,经过顾将军大帐,看到外面那匹马,之前从未见过,不知道顾将军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过来打声招呼。”低声道:“将军是刚刚回来?”
秦逍知道陆小楼回来之后,将诸多事情都禀报了顾白衣,自己没有回来,虽然隐瞒兵士,但军中几位干将自然都知道。
秦逍点点头,低声道:“正和顾…..顾将军说起饷银被劫之事。”
“宇文朗将已经带着司空翎赶去案发现场。”姜啸春道:“司空翎擅长地质,让他随同前往,看看能不能从地上找到那批劫匪留下的痕迹。”
秦逍道:“这几天大雪时续时断,就算真有痕迹,也早被大雪覆盖了。”
“辽东军真是卑鄙无耻,竟然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姜啸春握拳道:“当年辽东军是我大唐最骁勇剽悍的军队,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毫无军人的风范。”
姜啸春是地道的大唐军人,对军人的荣耀看得极重。
秦逍道:“姜朗将也觉得背后是辽东军所为?”
“盘山县的鹰嘴峡是往来东北的必经之道,若是在这条道上有乱匪盘踞,那还了得?”姜啸春冷笑道:“辽东军平叛,首先打的就是交通要道的乱匪,他们很清楚,如果被乱匪骚扰甚至控制交通要道,让来往东北的商旅避之不及,这东北和关内的贸易还怎么做?受损最大的就是他们辽东军。鹰嘴峡地势险要,也是乱匪最容易埋伏的地方,当初就有乱匪在鹰嘴峡一带祸害,辽东军连番打击,出手狠辣,只要抓到在鹰嘴峡一带出没的乱匪,当场诛杀,毫不留情,所以鹰嘴峡本该是最为太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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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点头道:“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一股剽悍乱匪,自然大有蹊跷。”
“银队生还的人跑到军备司,告知了详情。护送银队的有二十几名镖师,这些镖师是江南世家精心挑选,常年走镖的老手,手底下的功夫也很硬,再加上银队还有上百号人,全都配有兵器,寻常的乱匪根本不可能将这支队伍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姜啸春目光冷峻,沉声道:“他们还说,劫银的人训练有素,根本不是普通落草为寇的刁民,将军,如果那些劫匪不是辽东军的人,还真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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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言情 大明小學生 起點-第五百二十九章 廷杖之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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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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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一名被委派监督郭勋卸任的专差御史,从后面走了过来。
听到有人喊秦德威昏了过去,又看到在午门外驻足说话的郭勋,瞬间脑补出画面。
御史对郭勋喝斥道:“郭勋!圣上放你回家荣养,已经是莫大的天恩!
尔不思己罪,还敢在此羞辱忠良,本官会如实上奏,弹劾你心有怨望!”
郭勋:“……”
是不是落魄失势的人,干什么都是错的?
秦太监走上来,笑呵呵的打圆场说:“郭侯爷快快去办事吧,若在午门逡巡不去,只怕又要被他们文官弹劾心有怨望。
还有这位御史,得饶人处且绕人啊,郭侯爷处境已经如此艰难了,又何必落井下石!”
郭勋暗暗感慨,还是秦公人品过硬,说话又好听,无论自己当红还是落魄,态度始终如一。
只有比较清楚内情的徐妙璟,现场观摩了一下什么叫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此时从里面又传来皇上口谕,打完就放秦德威回去!如此就算事情揭过去,天下太平,没有后账了。
于是秦太监留下了徐妙璟和几个小校,先把秦德威抬到东朝房照看,等太医治伤后再护送秦德威回家。
临走前,秦太监对徐妙璟低声嘱咐道:“叫秦德威莫急,御马监有两百六十万亩草场,近期可能要吐出去两百万亩。
趁此交接混乱的时候,找机会从别处再分一块就是,先别与郭勋较劲。”
徐妙璟为难的答话道:“先前听姐夫的意思,只想要永定河边那边的土地,别处的都不感兴趣。”
秦太监疑惑的说:“土地不都一样么?怎么如此执拗?”
徐妙璟也不是很理解,含糊的说:“姐夫其实看重的是永定河,他说什么河水的水力有大用,京师周边就这条河堪用。”
精明的秦太监也不懂了,这又是犯什么病?又暗示了一句:“让他养伤时,注意言行!”
文华殿小朝会散了,殿上朝臣纷纷朝外面走,步行速度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五十。
三个大学士要回对面内阁,不便玩忽职守出宫去。
但其他大臣都要出宫,那就可以顺路观摩学习下秦德威的挨廷杖经验,看看打成了什么样。
东朝房指的是午门和端门之间,东边一排廊房,怕不是有几十间之多。
门前有锦衣卫官校守着的,肯定就是秦德威治伤地方了。
几十个大臣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有“嗷嗷”叫唤声,想必是在治伤了。
把守门口的徐妙璟看到如此多大臣,连忙进去通报。
秦德威根本无法起身,此时仍趴在木板上,太医李言闻正在给秦德威仔细上药粉。
秦德威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边疼痛叫唤着,一边与李太医闲聊起来:
“我跟令郎李时珍也是见过的,你为什么反对令郎学医啊,读书没什么前途的。还有,赶紧给他说门亲事……”
李太医只想翻白眼,你这翰林管得真踏马宽,别人家的家事你也操心。
而且你一个状元告诉我读书没前途?要不然你别当翰林了,来太医院做事?
徐妙璟走进来,对秦德威说:“姐夫!外面来了很多大臣,要进来看看你!”
秦德威熬过一股疼痛的劲,才回复说:“做人呢,要亲疏有别,以及要多多交结正直之人!
你去外面说,今日殿上为我求过情的人,可以请进来相见!至于其他人,还是请回吧,我秦德威配不上探望!”
徐妙璟秒懂,姐夫这又是想强化山头意识,巩固个人势力基本盘。
区分很简单,但凡肯为他求情的人,不是亲友就是可交之人。
然后徐妙璟又出去,对外面大臣恭恭敬敬的说:“敢劳诸公久等,若在殿上为秦翰林求过情,便请入内,秦翰林要当面相谢!”
徐妙璟说完,站在门边等了好一会儿,但大臣们没有一个上前的,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这让徐妙璟十分诧异,难道没有一个求情的?
只能又进去说:“姐夫!我看这满朝文武,替你求情的人,可能一个都没有!”
秦德威错愕片刻,这届工具人这么不给力?
徐妙璟又问:“下面做什么?”
“抬我出去!”秦德威狠狠地说。
徐妙璟连忙招呼小校,抬着木板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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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还没散,就看到了趴在木板上的秦德威被抬了出来。
经鉴定,秦德威伤势不轻,是真被打了,没有糊弄事。
又想想监刑的人是有“旧怨”的秦太监,那就不奇怪了。
几个关系亲近的人上前问了几句话,但秦德威不理,只闭目有气无力的叹道:“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然后秦德威又对徐妙璟吩咐说:“不急着回家,抬着我去拜访光禄寺詹少卿。”
众人对秦德威的脑回路无法理解,这时候去拜访詹少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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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以上大臣大都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不能对大家说?
张潮张学士忍不住喝道:“别胡闹!回家养伤去!”
秦德威趴着扭头说:“家里人口众多,但院落狭小,不利于休养啊。
故而正要与詹少卿谈谈,买下他家宅院。先前说过两次,他不肯答应,今天正好有空,再去说说看。”
这时才有人想起来,光禄寺少卿詹荣的宅邸,就挨着秦德威住处,是隔壁邻居。
雾草!你秦德威就打算用这个模样,去向詹少卿求购房宅?
詹少卿如果还不答应,你打算趴在他家里不走吗?求你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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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秦德威被抬出端门,有人忽然叹道:“秦翰林用心良苦,其实今日是又一次被迫自污啊!”
朝堂上都是聪明人,众人便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是啊,武定侯这样的得宠武臣,屡行不法,被弹劾了十年都无果而终,可秦翰林三言两语把他逼到养老了。”
“才十八岁的人,做出了这样光芒耀眼的事情,又以清流之身挨了廷杖,不自污何以自处?”
“秦翰林也是无奈,不得不拼命自污,不然上下两难啊。”
“所谓求田问舍,亦或敛财,不过是效仿古人自污手段罢了,不须大惊小怪。”

精品都市小說 日月風華-第一零六三章 歹毒謀算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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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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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四郡与漠东草原的边境绵延数百里,自古以来,也是摩擦争端不断。
东北物产丰富,一直为漠东诸部所觊觎,双方也会因为实力的起伏导致攻守易型。
中原王朝虚弱之际,漠东诸部也会时不时地侵袭东北四郡的边境,烧杀劫掠,抢掠人口物资,而中原一旦强盛起来,也素来是迫使漠东诸部臣服,各部头领也只能每年都向中原王朝进献大批财物。
武宗东征之后,在东北设立安东都护府,都护府不但要管理四郡之地,也要起到震慑周边诸部的作用。
都护府设立之初,漠东诸部畏之如虎,各部头领每年都会亲自去往都护府拜见,进献的大批财物也大部分会送往京都献给皇帝陛下,不过时间流逝,辽东军的威势早已经不如往昔,诸部虽然还会派人拜见,但已经很少有部族头领亲自前往。
不过叱伏卢部的头领却不敢不拜。
安东都护府社在辽东郡,辽东军北部边境与叱伏卢部接壤,自叱伏卢部往西不过一百多里地,便是阜城,亦是东北最大的贸易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叱伏卢部因为地理上的优势,在阜城进行贸易极为方便。
叱伏卢部的地盘并不大,部众加起来不到两万人,在军事上依附于步六达部,成为步六达的附属部族,但是在经济上,却完全依赖于阜城贸易场。
叱伏卢部不似其他部族牧马放羊,而是以商业为部族的命脉,部族中的商人众多,每年都会散布在草原各处,大量收购皮草牛羊,尔后在阜城换取丝绸瓷器药材等等物资,利用两边的差价,多年来却也是活得极为滋润。
地理上直接面临东北军的威胁,生存命脉更要指望阜城贸易场,所以叱伏卢部的头领每年都会带着大批礼物前往都护府拜见,以此保持与辽东军的友好关系。
除了叱伏卢部的地盘,往南再走四五十里地,有一片湖泊,湖泊南岸一字排开数十座土堡,远远望去,颇有气势,不过大多数土堡都已经坍塌废弃。
当年为了抵御草原部族的袭击,无险可守的情况下,东北守军在边境修建了大量的土堡作为防御敌军的要塞屏障,也确实一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不过大唐崛起之后,漠东诸部自然不敢再继续南下侵扰,这些作为军事要塞的土堡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大批荒废。
这处湖泊被称为平湖,平湖南岸不但有诸多废弃的土堡,却还设有一处驿站,被称为平湖驿。
安东都护府与北边诸部的往来频繁,双方也会因为解决诸多事情互派使者官员,而平湖驿便是一处专门用来接待两边使者官员的驿站,作为中途落脚休息的一个重要据点。
时当黄昏,不出一些人的意外,天黑之前,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驿站外面天寒地冻,不过屋子里却是生着炉子,炉子里的柴火很旺,整个屋内暖如春日,汪东骏更是只穿了一身比较单薄绸服,靠在一张摇椅上,神情悠闲惬意。
“已经两天了。”待在屋里的汪恒却有些着急,轻声道:“东骏,按照时间来算,沈浩他们也该回来了。”
“四爷不要着急。”汪东骏伸手拿起摆在案上碟中的一块糕点,放进口中,悠然自得道:“我如果没算错,沈浩他们今晚肯定能赶回来,带着秦逍的人头回来。”
汪恒虽然不到五十岁,但在汪氏一族的辈分却很高,在他一辈排行第四,安东大将军汪兴朝都要喊他一声四叔,汪东骏算是他的孙子辈,却是要喊他四爷。
汪恒有些焦虑道:“东骏,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你说秦逍就这么容易被杀死?他可是圣人一手提拔的角色,如果没有过人的能耐,你觉得圣人会看重他?他的那些传言,未必是假的。”
“四爷,他便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汪东骏冷笑道:“沈浩他们配有毒箭,箭簇都是淬过剧毒,见血封喉,只要有一支箭能擦伤秦逍的皮肤,他就必死无疑。”自信满满道:“几十人发起突袭,如果还不能射杀秦逍,这群家伙就真的是酒囊饭袋了。”
汪恒叹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担心杀不了秦逍,我是担心如果真的杀了秦逍,会惹来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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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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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对咱们可是越来越不放心了。”汪恒端起手边的茶杯,皱眉道:“你父亲说的对,如果没有南疆慕容,朝廷只怕早就腾出手来找咱们的麻烦了。如今圣人派了秦逍出关,分明就是冲着咱们来。秦逍是圣人的宠臣,如果他死在东北,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就要闹出大乱。”
“死在东北?”汪东骏哈哈笑道:“四爷,谁说秦逍是死在东北?他是死在真羽草原。我再三嘱咐沈浩,必须在秦逍走出真羽草原之前动手。”
汪恒疑惑道:“有什么区别?”
“四爷,沈浩得手之后,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局面?”汪东骏从摇椅上坐起身,身体前倾,盯着汪恒的眼睛道:“沈浩他们用的箭矢,都是真羽部的样式,咱们的箭簇和真羽人的箭簇并不相同,事后查验秦逍尸体上的伤口,只能证明是真羽人所为。”
汪恒道:“秦逍和真羽人走得很近,龙锐军未必会相信是真羽人下手。你和秦逍在真羽部发生冲突,没过几天秦逍就遭到袭击,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我们所为。”
汪东骏哈哈笑道:“就算天下人都怀疑是我们所为,又能如何?他们能够拿出证据?龙锐军相不相信是真羽人杀了秦逍,这并不要紧,只要我们有了这个借口就好。”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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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羽乌晴那条母狗敬酒不吃吃罚酒。”汪东骏双目显出怨毒之色,握拳道:“我何等身份,亲自跑去向她求亲,她竟然拒绝,反倒要和秦逍搞在一起。想想他的父亲,当年就跪在父亲的脚下,父亲一个咳嗽就能让他几天几夜都睡不着。整个真羽部就是咱们汪家脚下的一条狗,如今这条狗不认主人,反倒要投向秦逍,如何能留?”
汪恒明白过来,吃惊道:“东骏,你该不会想借这次机会,要对真羽部下手吧?”
“秦逍死在真羽草原,这事儿掩盖不了。”汪东骏冷笑道:“龙锐军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而父亲很快也会知道。龙锐军本就实力弱小,秦逍一死,群龙无首,更是一群散沙。到时候父亲一句话,就能坐实是真羽人杀了秦逍,谁敢怀疑父亲的话?”看着汪恒道:“四爷,秦逍可是有爵位在身,而且还是大唐的中郎将,竟然被真羽人残杀,你觉得这事儿能够轻易过去?”
汪恒已经明白过来,低声道:“大将军可以以此为借口,出兵攻打真羽部?”
“残杀大唐官员,如果不给真羽部教训,大唐的威严何在?”汪东骏嘿嘿笑道:“到时候父亲下令出兵,先让龙锐军冲在前面,他们的中郎将死了,部下如果不为主将报仇,有何脸面活下去?如此一来,咱们的两个对手,龙锐军和真羽部就不得不自相残杀。你莫忘记,步六达人和真羽部人水火不容,当年真羽部的两位塔都是死在步六达人的手里,步六达人知道真羽人不会忘记这笔仇,如果有机会,步六达人一定会将真羽人赶尽杀绝。”
汪恒点头道:“这些年大将军一直在暗中扶持步六达人,要步六达人出兵配合辽东军攻打真羽部,步六达人自然不会拒绝。”
“本来贺骨人和真羽部也是生死之敌。”汪东骏皱眉道:“不过这次咱们竟然碰上贺骨人派出使团与真羽部谈判,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有些猫腻。”随即冷笑道:“但贺骨人不足为虑,就算他不配合咱们攻打真羽部,也绝不可能帮助真羽部与咱们为敌。到时候三路大军攻打真羽部,漠东诸部这些墙头草绝不敢支持真羽部,要么老实缩在一边,要么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攻灭真羽部也不是什么难事。”
汪恒笑道:“如果真的剿灭真羽部,真羽草原落入咱们之手,那么大将军就有用之不竭的战马,如此一来,辽东军实力大增,天下无敌。”
“我的目的不是战马。”汪东骏恨恨道:“我要将真羽乌晴这条母狗抓到手,这次我亲自跑到真羽部,她对我竟然爱理不理,一副傲慢之态,这条母狗就是欠收拾。等诛灭真羽部,活捉了这条母狗,我要让她尝尝怠慢我的后果。”
汪恒抚须道:“东骏,话说回来,都说真羽乌晴是漠东第一美人,这次亲眼所见,传言不虚,这妮子还真是貌美如花。”
“四爷喜欢?”汪东骏嘿嘿一笑,道:“你若喜欢,等到时候我将她调教的服服帖帖,然后转送给四爷。什么狗屁第一美人,在我眼里,就是一条没调教好的母狗而已。”

爱不释手的小說 晚唐浮生-第五十八章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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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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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军,邵树德突领军入河中,此事该如何应对?”王府之内,王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发问。
“天使为何还没来?将士们联名的表章送上去了么?”
“王瑶是不是真的要动手?”
“可要再给军士们发些赏赐?”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刘训有些头大。
就这样的心志,如何能当蒲帅?若非陇西郡王嫁女,谁愿意来帮他?
好吧,或许看在王珂许诺每年送钱二十万缗、绢四十万匹至晋阳的份上,陇西郡王会发兵救他,但这个人真的不行。
“留后,夏军于龙门渡过河,已是确凿无疑的事情。”刘训稍稍理了理思路,道:“其先锋一部两千蕃兵已进占新桥渡,似欲南下。然又未见有动作,颇为矛盾。故末将大胆判断,夏军的目的是隔断河中府与各州联系,先扫清外围,令其投向王瑶,造成声势,祸乱镇内人心。”
王珂一听更纠结了。
“祸乱人心”,确实是一条毒计。河中府户口最多,财货最丰,五万大军,大部分也驻扎于河中府境内,按理来说是不惧的。但王瑶也是王家子孙,若让他得到晋、绛、慈、隰等州的支持,河中府这边声势上就落入了下风。
衙兵也是人,也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真到了那时候,府内流言四起,人心浮动,保不齐一个兵变,自己就下台了。
“刘将军。”王珂躬身行了一礼,情真意切道:“将军乃太原虎将,珂不习征战,未通军略,还请将军教我。”
“今有两策。”刘训到河中本来就是李克用指派,目的就是保住这个附庸藩镇,闻言也不谦让,道:“上策为集结大军北上,攻王瑶,只要诛杀此贼,镇内人心安定,便不虞有人叛投他处。之后,或挥师攻夏军据守诸城,或持重而行,等待太原之师抵达,两相夹攻夏军,皆游刃有余。”
“下策嘛——”说到这里,刘训看了眼王珂,道:“据城而守,是为下策。”
王珂也懂了。
据城而守太被动,争取不到人心。慈、隰二州一看自己这么被动,保不齐就投了王瑶,晋州诸县,被绛州隔断在外,亦可能投降。
如果这时候传来消息,朝廷授王瑶为护国军节度使、河中尹,那河中府都要起变乱。
所以,守是最危险的应对方略,而今只能主动进攻。
“既如此,便整军迎战,先攻王瑶。”事已至此,王珂也下定了决心,因为没别的路好走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晋师何日可至?”
刘训也有些踌躇,但还是如实相告:“而今唯一可能前来的援军,便只有康君立所领之三万人马,然屯于何处,吾亦不知也。消息不通,如之奈何。”
不得不说,绛州的位置太好了,刚好把河中府包在里边,将慈、隰、晋三州隔断于外。要想穿越绛州联络外部,不是不可以,但效率肯定很低,信使被拦截的概率很大。如果走林间小路,安全是安全了,但耗费时间太长,有时候就误了大事。
“夏贼来得太快了!”王珂恨声道:“枉我叫邵贼一声世叔,其人定然处心积虑已久,就为了夺我家业。”
“事已至此,嗟叹何益?”刘训提高了声音,道:“留后万勿丧失信心。而今还是我军占优,只要打赢一两场,一切难题皆迎刃而解。”
“是极,是极。”王珂迭声道:“我这便给军士们加赏,整军出战,一举破贼。”
……
康君立已经回到晋阳数日了。
今年对河东来说,其实是个好年景。
万物生发的时候雨水充足,粮食可以获得丰收。
东征成德,虽然无功而返,但一如既往掳掠到了大量财货,将士们士气很旺,以至于现在都很喜欢打河北,无他,河北人有钱。
陇西郡王自领主力北上,大破赫连铎,攻取云州。大同三郡,已得其二,虽然没得到什么财货,但打通了与鞑靼诸部的道路,一些吐谷浑、回鹘部族也归附了过来。
东北方向,新州、毅州等地已在手中,最近与幽州军展开大战,攻势顺利,几次小规模战斗都取得了完胜,敌军士气大跌,接下来便可展开决战,一举定乾坤。
新、毅、妫三州,虽然只有四个县,户口稀少,但蕃部众多,这都是财货来源以及可以大肆募兵的地方。
征战这么多年,藩镇事业终于看到了起色,怎能不让人高兴?
回来的路上,大伙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一旦攻拔幽州,谁谁谁可以得到哪块地盘。
实在是憋得太久了!一堆老人新人没有地盘,对比下宣武、灵夏这两家的藩镇事业,简直羞于见人。
“康都头,大帅不欲率主力回师对付邵贼?”入夜之后,薛志勤前来拜访。
康、薛二人都是老交情了,当年一起在云中起事,然后又一起跟着李克用北奔鞑靼“亲戚部落”,可谓共患难,交情自然不一般。
可惜李尽忠、程怀信死了,他们若活到现在,不知道多好。
“幽州内乱,兄弟相残,军中士气大跌,人心浮动,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大帅应是很难舍弃了。”康君立说道,随后又忍不住提点了一句:“铁山,邵树德乃大帅义弟。邵贼这个叫法,还是少用一些。”
“哼!”薛志勤现在当然知道,当年中陵水之战,邵树德就在天德军中,居然把他带过去的朔州兵给击败了,很是懊恼。
军中欢聚,酒酣耳热之时,总有一些老人拿这事来取笑,愈发让薛志勤不爽。
康君立见状笑了笑,道:“铁山,这次若攻下幽州,或许你也能得个镇使、团练使当当。”
本以为薛志勤听了会很高兴,谁知他却长叹一口气,道:“未必。云州打下了,可却归了石善友,他才是节度使,有我们什么份?是,石善友亦是老人,可比起康都头,他又算什么东西?再者,大帅现在愈发重用新人,对咱们老人是不太瞧得上了。”
说到这里,脸上表情复杂。
你说他想叛吗?未必。元从老人,一路互相扶持走过来的,都是换过命的兄弟,这些年虽然没得到地盘,但李克用赐了高门豪宅,财货美姬,他本人又很有人格魅力,当年云州起事的一帮元从,还真没几个想背他而去。
就是发泄下不满罢了!
军中派系之争,新旧之争,地域之争等等,都是寻常事,没甚大不了的。
“铁山慎言。”康君立转头望了望屋外,道:“你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争的。铁山你五十有七了,虽自诩雄壮,作战先登,便是当上节度使,又能享几天福?而今也该为子孙谋了。”
为子孙谋利,那就必须抱团取暖,有一个稳定的派系。
在河东军中,康君立、薛志勤这两个老人是一路,李存信、李嗣源这两个后起之秀也与他们交好,今后还得扩大圈子,同进同退。
薛志勤闻言默默点头,随后笑了笑,道:“王家兄弟相残,与匡威、匡筹何其相似也。河中人心浮动,将官无所适从,十成战力能发挥五成就不错了,今只需击退邵——树德,或许便有机会。李存孝那个莽夫素来不尊敬我等,居然得授新毅妫都团练守捉使,真是气人。”
“若定河中,无论如何,便是豁出老脸,我也得为铁山求个存身之地。王珂既是大帅之婿,定然不会在此事上留难。”康君立慨然道。
“我是不成了。”薛志勤连连摆手,道:“康都头上去,我心服口服,别人,我不服!”
“都是老兄弟,一荣俱荣。”康君立笑道:“而今还是先得打赢再说。”
“都头何日出兵?”
“就这两日吧。”康君立道:“大帅有令,五院军也带上。”
“五院军可能战?”薛志勤有些吃惊,问道。
五院军是去年新建的,以河东各军将校老卒为骨干,拣选成德、幽州、大同三镇降兵精壮一万五千步骑补入,全军二万人,是河东诸军中编制最大的一股。
这几年,李克用三攻成德,俘斩数万。在代北与赫连铎、李匡威大战,俘斩就更多了。总计俘虏了四五万人,拣选一万五千人,那确实是精壮了。
这些兵,单论技艺没问题,他们问题出在脑子里,即愿不愿意为你而战。
“都是当兵吃粮的,也一年了,差不多收心了。”康君立道:“放心,不会委他们重任的,硬仗还得靠老部队。”
“我这便放心了。”薛志勤道:“让他们去攻坚。”
康、薛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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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屋县外,张慎思刚刚收到一封用羽箭射来的书信。
书信的落款是高仁厚。他写这封信的目的是——呃,劝降汴军大将张慎思。
“莫不是个妄人?”张慎思览毕哈哈大笑。
高仁厚在信中直言,他有十万吐蕃蕃兵,严阵以待,望汴军好自为之。若解甲来降,吾主宽厚,定有府邸赐下,财货、美姬不缺。
有拓跋焘劝降臧质的味道了!
当年拓跋焘兵围盱眙,对守将臧质说道:“吾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三秦氐、羌。设使丁零死,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正减并州贼;氐、羌死,正减关中贼。卿若杀丁零、胡,无不利。”
竟是胜败都能“赢”!
“邵树德越来越不成器了,大发蕃兵,尽是送死之辈。”好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张慎思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杀了这些吐蕃人,真能伤到邵贼的根本吗?
他只带来了两万余衙军,还有两万土团乡夫,真打起来,结果是什么,可真不好说,兵力不足啊!
不知道邵贼那边有多少人,“十万吐蕃蕃兵”自然是吹牛,莫不是有三万?怎么养的?
罢了,大帅也没说一定要攻打河中。
此番出兵,整修齐子岭的汉箕关是第一要务,轵关、王屋县的城防也需加固。其他一些险要地段,能筑城设寨的,也得一一修筑。
当然,若有机会攻入河中,那也不会放过。
王家兄弟内乱,在这件事上,李克用比大帅更着急。先让河东与灵夏打上一打,互相削弱一番,岂不美哉?
“我自扎紧樊笼篱笆,以待天时。”张慎思哼哼了两声,随即找来文吏,让他拟一封信,将此事报予大帅知晓。
他做事一向谨慎,尽量不留下任何把柄。大帅的脾性,幕府诸将谁不知晓?
要想得善终,就得从这些小事一一做起。
办完了这些后,张慎思想了想,一仗不打也不好,或许该试探试探夏贼的实力。

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小閣老 起點-第一百一十七章 碧血青天送日月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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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襲吧,女配
万历被海瑞怼得一时没了气焰,闷声道:“所谓矿监税使只是个幌子而已。海公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胡作非为,朕会约束他们,让他们专司镇守监军之职的。”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说是拿矿监税使的名义当幌子,还不是因为他强烈的贪财心作祟。
“叫什么都一样的!”海瑞哪能听他忽悠,毫不留情道:“只要陛下将中官派出去,他们必然要搜刮,要作恶!当年世宗皇帝为什么要召回各地的镇守太监?就是因为他在当藩王时,亲眼目睹了那些宦官在地方上无恶不作的丑恶嘴脸!”
张宏张诚几个大珰都低头看着脚尖,暗暗恨道,真是个老不死的!
“老臣敢保证,只要派他们出去,长则十年,短则数载,必然祸及宗庙!”海瑞说着昂起头,目光如铁道:“如果陛下执意要派,老臣愿比古人尸谏之义,就让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吧!”
万历登时被吓住了,谁都知道海瑞说到就会做到。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房揭瓦,洗净了脖子等死吗?”咆哮帝无能狂怒。
“不!陛下是可以自救,亦不难自救的。”海瑞却坚定摇摇头,沉声道:“就连保全宗庙长久,也绝对不是奢望!”
“哦?你讲。”万历来了兴趣,他就是个又拧又怂的货。
“愿陛下学先帝。”海瑞开出他的药方。
“父皇?”万历心中大哂,他最瞧不起的就是他爹,总认为是他爹丢掉了皇祖父好容易夺回的权威,才搞得自己这么累。便撇撇嘴道:“言官们都说我父皇悠游退逊,怠废政务。”
“穆宗庄皇帝即位后,承之以宽厚,躬修玄默,不降阶序而运天下,务在属任大臣!引大体,不烦苛,无为自化,好静自正,故六年之间,海内翕然,称太平天子云!”海瑞却正色道:
“虽然先帝确实懒了点,笨了点,而且有寡人之疾,但老臣仍认为先帝乃贤君明主!如果陛下也能学先帝行黄老之道,无为而治。亲民爱民,慈恕恭俭,必天下人无不称颂,无人不拥戴。那时又有谁会支持赵昊举旗呢?”
“如果陛下能言传身教,使后世皇嗣皆以百姓之心为心,亲之爱之,同悲同喜,则太祖宗庙传之百代,也绝非不可能!”
万历听完却冷笑道:“好家伙,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宫傅的高招,就是打算让朕当摆设啊?”
“绝对不是摆设。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海瑞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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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替代不了陛下主祭的地位。而且像祈雨亲耕之礼,还能体现爱民之心,陛下只要抓好祭祀这一头,每一次郑重其事的祭祀,都是一次神圣的强化,自然无人敢冒犯陛下!”海瑞沉声道。
“那这大明谁说了算?”万历眼睛瞪得溜圆道:“是朕还是他赵昊?!父皇当年是有权不用,朕叫赵昊死一死,难道他会答应吗?!”
“国事艰难,关乎国运兴衰、万民福祉,当家作主者当不以一己之利为利,而使天下受其利;不以一己之害为害,而使天下释其害;此其人之勤劳必千万于天下之人。夫以千万倍之勤劳,而己又不享其利,必非天下之人情所欲居也。”海瑞苦口婆心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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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做主就不会出错,也不用承担责任,享其成却不受其苦,可立于不败之地,何乐而不为?”
“海公,你是欺负朕读书少吗?我可是能考状元的。你个举人还蒙不了我。”万历气呼呼道:“这不又是‘政归宁氏,祭则寡人’么,朕之前十五年不就是这样吗?!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政由宁氏,祭则寡人’,这句话原句出自《左传》上,是卫献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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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献公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当时被赶出卫国。为了回国,对柄国的宁惠子宁喜说了上面那句话,意思就是,只要能让我回来,继续做国君。那么政事都交给你,我只要负责祭祀就可以了。
“陛下偏颇了,只负责祭祀没什么不好。后主也说过‘政由葛氏、祭则寡人’。”海瑞反驳道。
“刘禅是亡国之君!”万历跳脚道。
“但罪不在诸葛。”海瑞暗暗翻白眼,心说你要是有刘禅一半省心,大明也没亡国之虞了。便又举一例道:“北魏宣武帝也说过‘政由江氏,祭则寡人’,北魏不是在江瞻的手里进入全盛时期的吗?”
“所以‘祭则寡人’没什么不好。不干事就会不犯错,也就永远不用承担责任,不会被骂成无道——有我太祖功德在,只要皇家一直亲民爱民,皇位传之百代也没有问题了。”海瑞对自己冥思苦想多年的法子十分满意,觉得这是‘两难自解’的最佳方案,满怀期待的和盘托出道:
“虽然赵昊希望废除帝制,但万幸我大明得国最正,数千年来万民又已经习惯了帝制,所以如果天下人还希望有皇帝,这个‘虚君实相’的结果,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海瑞满怀忠忱的替万历谋划道:“陛下现在跟他谈的话,还有极厚的本钱,可以争取到一个极好的地位。如果蒙皇上不弃,让老臣去谈的话,老臣会竭力保留陛下否决之权,要求所有文武官员都宣誓效忠,并且所有法令都要用玺后方可生效。这样陛下的实权还是很大的……”
“说完了吗?”那边海瑞说得热火朝天,却听万历无比冷淡道:“真是忽必烈的大爷,胡逼咧咧。”
“什么?”海瑞愕然,脑袋一下就宕机了。
“海宫傅出的什么馊主意?”万历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宝座上坐定,咬牙切齿道:“身为大臣,你居然要让朕去跟逆贼谈判,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也比身死国灭强吧?”海瑞嘴唇颤动,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根本没不知道什么是皇帝!倘若不能六合八荒、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还算什么九五至尊?!”万历双手高高举起,高亢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五年前朕就发过誓,一定要把大权夺回来!再做傀儡,毋宁死!这天下是我祖宗打下的产业,倘若朕不能做主,那就让它给朕陪葬吧!”
说完,万历猛地一挥手道:“海瑞,你回去吧,朕不想再看到你了……”
“皇上,三思啊!”海瑞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怒火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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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有赌气!”万历冷笑一声道:“张诚,现在就去传谕,所有矿监税使立即离京,不得耽搁!”
“喏。”张诚松了口气,狠狠瞪一眼海瑞,退出殿去传旨。
“朱翊钧,你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海瑞终于忍不住,指着万历破口大骂道:“太祖皇帝的宗祧,要毁在你手里了!看你这个不肖子孙,有何面目去见大明历代先帝!你不配为朱家子孙!”
“住口!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是不是?!”万历重重拍着龙椅扶手,咆哮道:“倚老卖老的东西,竟然如此无礼!这样辱骂朕,你也配称忠臣吗?!”
“主过不谏非忠也,畏死不言非勇也!谏而不用则死,忠之至也!”海瑞针锋相对道:“你饕餮放横,伤化虐民,荒唐怠政,踞溷不屙,德不配位,你不配为人君!”
“你满口谎言,自私透顶,对师父忘恩负义、对儿子不负责任,对妻子百般冷落,对奴仆暴虐成性,你不配为人!”
“闭嘴闭嘴闭嘴!把他的嘴给朕堵上,把他给朕抓起来!”万历气疯了,指着海瑞怒吼道:“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脑后生着反骨的逆贼!当年我爷爷就不该留你性命!那就让朕宰了你吧!!”
见皇帝怒不可遏了,守在殿外的净军赶紧冲进来,用手中长枪长戟围住了海瑞。
却没人敢动海瑞一指头,这可是活门神啊!海瑞冷冷扫一眼,就全都两股战战,纷纷漏尿了。
海瑞又满腹悲凉的仰天长笑道:“那人说的一点都没错,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视天下为私产,父死子继,至恶也!”
说着他冷笑一声,神目如电的瞥了万历一眼,吓得万历一哆嗦。
“既然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用老夫这条命给你敲响丧钟,让无辜的百姓少遭点儿殃吧!”
说完,他便纵身扑向了一名净军手中的金戟!
那净军完全吓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长长的戟尖插入了海瑞胸前。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品补子上的白鹤,将整片蓝天和朵朵祥云,也全都染成了不详的血色……
那净军直接吓傻了,不顾自己的职责,丢掉手中的长戟,朝着海瑞拼命磕头,大哭道:“小人不是故意的,海公千万别怪罪啊!”
其余净军也纷纷跪地磕头,哭成一片。
万历直接吓呆了,别看他刚才撂狠话,给他一百个胆儿,也不敢伤海瑞一根汗毛啊!
“你们都看见了,朕,朕没想要人的命……”他瘫在龙椅上喃喃道:“是他自己寻死的……”
ps.一章写到现在。海公千古,今晚没了。

人氣都市小说 寒門崛起 txt-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又見道德綁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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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妖女若男觉错脸红的时候,室内丫头们早就忍不住了,她们气这个大煞风景、破坏小姐和姑爷温馨时刻的女贼久矣!现在这一刻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一刻她们等了好久了!
“咯咯,连‘臭’和‘嗅’都不分,若男姑娘还是回去多看看《幼儿启蒙》吧,省的以后再丢人现眼。”
“咯咯,我家小姐书读万卷,我家姑爷更是状元,真不知道若男姑娘哪来的勇气,敢在关公面前要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头。”
“我常听老人说,这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要是没有自知之明,那就是可笑不自量喽……“
丫头们捂着小嘴吃吃的笑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了起来。
不过,妖女若男不愧是妖女若男,只脸红了两秒,就在一众丫头讥笑声中,抬起了脸来,在一种丫头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了?她笑了?她竟然还有脸笑?
一众丫头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女贼的脸皮也太厚了吧,都这么丢人现眼了,竟然还能笑得出口,真是太不要脸了,她没有廉耻吗?!
“咯咯咯,少夫人真是博学多才,若男真是受教了。”妖女若男咯咯笑着向李姝抱拳道谢。
“若男姑娘客气了。”李姝淡淡一笑。
“不过……”妖女若男眨了眨眼睛,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
“若男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李姝一眼就看出妖女若男这番话定然别有用意,不过毫不在意,微笑着说道。
“不过啊,既然少夫人如此博学多才,如此了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诗,如此了解杜大诗人的良苦用心,何不付诸于行动呢?每日何必享用如此多的山珍海味,家大业大银子多的话,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外面还有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人等着救济呢。若男相信少夫人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
妖女若男眨了眨眼睛,提出了一个建议,末了还加重语气,故意强调了一句什么相信你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
“哈?她说什么?家大业大银子多的话,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有病吧她?”
屋里的丫头、老妈子听了妖女若男的建议,一个个看二傻子一样看向妖女若男。
这个女贼脑子坏掉了吧?!
我家小姐和姑爷有钱就要全给穷人啊?家大业大银子多,就该全给穷人啊?!
合着我家小姐把银子还有家业给穷人,就是为富不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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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丫头、老妈子无不气恼不已。
“噗嗤……”李姝听了妖女若男的话,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你这是标准的道德绑架啊,朱平安也禁不住扯了扯嘴角,在现代网络时代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网络上还有“道德婊”、“圣母婊”的专有词汇。
“少夫人觉的我的话可笑?”妖女若男听到李姝的笑声,顿时有些小激动。
然后,妖女若男特意看了下朱平安,想看朱平安此时作何感想,然后发现朱平安竟然也露出了笑容,顿时忍不住冷嘲热讽了起来,“朱平安你笑什么,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没想到你现在也变的为富不仁了……”
朱平安还未开口,李姝就笑着说话了。
“咯咯咯,原以为若男姑娘风里来雨里去是个老江湖了,没想到若男姑娘竟然如此天真烂漫,像是不谙世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姑娘……”
李姝纤纤玉手捂着小嘴,咯咯笑着说道,在天真烂漫上微微加重了几分语气。
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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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谙世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姑娘?!
这不是说我幼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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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若男一下子就品出了李姝话里的意思,不由挑起了柳眉,“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男姑娘,你知道孔子吗?”李姝微笑着问道。
“当然知道了,孔夫子嘛。”妖女若男毫不犹豫的说道,觉得唯恐李姝小瞧她。
“孔夫子为人如何?”李姝问道。
“孔夫子可是孔圣人,都是圣人了,人品当然没得说啊。”妖女若男理带着情绪道。
“若男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听我讲一个跟孔夫子有关的故事吧。”
李姝微笑道。
你都让我畅所欲言了,我能说嫌弃吗?!
妖女若男自然是点头了。
“孔夫子有一个得意弟子名叫子贡,他就是当今儒商的鼻祖,子贡善于经商,家产百万贯,富可敌国。当时鲁国有一条律法,律法规定:凡是鲁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的,如果有人能把他们赎出来的,那么可以到国库中报销赎金。”
李姝缓缓讲道。
“子贡竟然这么有钱,富可敌国,还是儒商的鼻祖……”妖女若男没有系统的读过书,并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她只是知道孔子确实有个弟子叫子贡,但是不知道子贡竟然这么有钱,竟然都有钱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
“有一天,子贡在国外遇到了一个做奴隶的鲁国人,便花钱将他赎了下来,让他恢复自由。等子贡回到鲁国后,拒绝收下鲁国国库报销金,表示自己有钱,自己承担这笔赎金即可,国库里的钱可以留着多解救一个在外为奴的鲁国人。”李姝讲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妖女若男,轻声向其询问道,“若男姑娘,你觉得子贡的这一做法怎么样?”
妖女若男在李姝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的大加赞赏,毫不吝啬对子贡连连夸奖,“子贡不愧是孔圣人的得意门生,得了孔圣人的真传,真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大方无私的人,一个正人君子,所有人都应该向子贡学习,学习他这种乐于助人、不图回报的高尚精神。”
听了妖女若男的评价,朱平安的嘴角又扯的厉害了……
喂,朱平安你什么意思?!
妖女若男看到了朱平安的表情,忍不住瞪了朱平安一眼,这个男人真是色迷心窍,心也跟着变黑了,忘了他自己是一个寒门出身了……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討論-第兩千三十七章 帝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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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怒叱:“二王皆乃朕之骨血,得上天之眷顾,乃天下至尊之血脉,焉能遭受屑小残害?汝若再诅咒吾子,绝不相饶!”
房俊那小子鬼得很,既然将二王迎入营中,岂能想不到会有人使出此等一石数鸟之毒计?必然严密防范确保二王之安全,王瘦石的内线甚至未必能接近二王,更遑论予以毒杀,成事之可能几乎没有。
见到王瘦石低眉垂眼、塌着肩膀的一副奴才相,李二陛下愈发来气,这岂不是妥妥的奸臣形象?身边又这样一个奸臣出谋划策,自己岂不是成了夏桀商纣那样的昏聩暴虐之主?
简直岂有此理。
王瘦石却有些委屈,他觉得此计甚妙,可惜陛下假装正经不予采纳,若自己之前想到此计,不经禀报私自行事,此刻怕是已经米已成炊,一举解决了陛下的诸般难处。
至于自己事后会否被凌迟处死、五马分尸之类,他却是全不在意,身为陛下鹰犬,在黑暗之中护佑陛下多年,他早已将自己视同腐肉,只要能够为陛下排忧解难,早死晚死有何足惧?
不过李二陛下已经表态,他急忙说道:“陛下教训得是,是老奴口不择言,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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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这才哼了一声,警告道:“此等言语再也休提,若让朕自别处听到,定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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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瘦石躬身,脑袋几乎垂到脚面上,诚惶诚恐:“奴婢该死!”
他明白李二陛下为何如此慎重之警告,当下长安局势不稳,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未必就没有同他一样的想法,将主意打到身在右屯卫的两位殿下身上。若他今日之谏言传出,明日恰好有人对二位殿下下手,李二陛下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以父残子”之嫌疑。
毕竟谁知道李二陛下到底是否听取了他的谏言?
……
春明门高大的门楼在阴暗的天色之下愈发显得雄壮巍峨,高耸的城楼好似直直的插入阴云之中顶天立地,李二陛下眯着眼睛,心潮起伏澎湃。
去岁开春之时,几十万大军自此拔营东征,声势浩荡震撼寰宇,自己这个皇帝更是御驾亲征,倾举国之力誓要荡平辽东、覆亡高句丽。其中自有剪除边疆隐患、剿灭强敌之意,但亦有向隋炀帝示威之心。
想当年隋炀帝文治武功赫赫声威,俨然一代雄主,甚至连其父文帝统一天下的光芒都被掩盖,尽起水陆大军将近百万誓师东征,结果屡次不克,不仅拖垮了盛极一时的大隋国力,更使得国内各方势力倾轧,烽烟处处匪盗丛生,直至诺大帝国轰然间土崩瓦解。
如今李唐承袭大隋江山,更秉承其志,若他李二能一举覆亡高句丽,文治武功皆可远迈隋炀帝,更能征服辽东这块有史以来从未真正纳入汉家半途之土地,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超越秦皇汉武,成就千古一帝之宏图霸业!
只可惜雄心万丈,最终却功亏一篑,平穰城下血战连连,始终未能破城而入,自己坠马负伤更使得士气低迷,不得不含恨结束东征,铩羽而归。
孰料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水师在苏定方的指挥之下居然一举破城,几日间便彻底攻占平穰城,渊盖苏文自尽,高句丽覆灭……
这算什么?!他堂堂帝王御驾亲征,倾举国之力未能攻克平穰城,结果区区一支水师完成了几十万军队未能完成之功业……这让当初默许各方势力将房俊及其嫡系部队排挤出东征序列之外的李二陛下情何以堪?
若换了厚颜无耻之辈,或许腆着脸随水师入城,将破城灭国之战果占为己有,毕竟若没有几十万大军自辽东一路打到平穰城下,哪有水师这一哆嗦?等到昭告天下,这桩功勋便实打实记在他李二陛下头上。
可李二陛下不一样,他这辈子干了太多招认口诛笔伐之事,什么杀兄弑弟,什么逼父退位,什么抢占兄嫂弟媳……年青的时候坚信成王败寇,对此不屑一顾,但随着年纪增涨地位稳固,却是愈发在乎脸面,尤其是将来史书之上对他的评价……
再加上骤然遭遇投毒之事,一怒之下干脆任由水师在辽东折腾,自己诈伤装死,潜返长安准备一举将国内沉疴顽疾一并解决……
然而无数谋划,拼上了自己一世英名,最终却依旧未竟全功。
一想到这里,李二陛下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车驾后方正与太子并骑而行的李勣,忍不住暗暗咬牙,心火陡升。
何曾想过这个他最信任且一直牢牢掌控在手中之人,居然在最后关头违逆他的意志?
前方,两支各数十人的骑兵疾驰而来,至百步之外勒马站定,马上骑兵皆翻身下马,一南一北单膝跪在官道两侧,待到马车驶过,南边为首之人大声道:“微臣恭迎陛下回京!”
李二陛下站在扯上居高临下看去,见是程咬金,心中冷哼一声,随意摆摆手。
贞观勋臣之中,或多或少对于储君之归属皆有几分倾向,或是拥护太子,或是属意魏王,或是看好晋王,立场难免有失偏颇。唯有程咬金一直不沾储位之事,对太子奉行君臣之礼,对魏、晋二王亦以礼相待,立场持中,不偏不倚,曾被他赞为文武群臣之典范——既然身为人臣,自当一心效忠帝王,何必去掺合储位之归属?他这个皇帝春秋鼎盛,又不是七老八十时日无多,一个个争着抢着为未来的帝王效力,将他李二置于何地?
然而听闻自己“死讯”,立场最为中立的程咬金也忍不住蹚了这趟浑水……
左边一队人则大声道:“末将高侃,恭迎陛下!”
李二陛下看了地上单膝跪地的高侃一眼,又抬眼向春明门北侧右屯卫严整真容看去,愈发唏嘘不已。
他知道右屯卫战力很强,当年兵出白道、覆亡薛延陀可谓举世震惊,使人皆赞誉房俊之功勋堪比李靖,但李二陛下知道如论兵法谋略,房俊差了李靖何止千里万里?之所以横行漠北如入无人之境,最重要还是装备了大量的火器的右屯卫战力强悍。
但李二陛下也从未想过右屯卫居然会强横到如此地步,半支跟着房俊远征西域,一路势如破竹,面对突厥、吐谷浑、大食等天下强军所向披靡、未尝一败;半支由眼前的高侃率领,将玄武门守得固若金汤,连续挫败柴哲威的左屯卫与李元景的皇族军队,与十倍于己的关陇军队鏖战数场,连战连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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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右屯卫,不仅力保隋唐两代付出无数鲜血凿穿的西域不失,更能够犹如定海神针一般扶保东宫。
拥有这样一支军队,乃是帝国之幸;但这样一支军队效忠的对象是太子,则足矣成为帝王之忧患,假若某一日这支军队重演一遍“玄武门之变”,放眼长安周边,还有哪一支军队能够予以抗衡?
更别说还有一只完全终于太子的东宫六率,亦是历经战火锤炼,又有李靖这等当世兵法大家统率……
马车未停,径直驶向春明门,李二陛下深吸口气,躁动的心反而渐渐平复了一些,细细想来,长安局势之复杂前所未有,太子所掌握的力量更是极为强大,以往那个唯唯诺诺、众叛亲离的太子,如今早非吴下阿蒙,羽翼渐渐丰满,即便在他李二“驾崩”的日子里,依旧能够撑起这个庞大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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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春明门,已经可以见到越来越多的人不断从城内奔出,或是驻留护城河畔,或是干脆赶赴御驾之前,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自然是城内达官显贵、宗室皇亲们得知陛下回京,震惊之余赶紧出城恭迎。
“百骑司”与京兆府能够封锁普通百姓,却是封锁不住他们这些人……
王瘦石看着不少上前参拜的官员皆被“玄甲铁骑”阻挡不得不悻悻回到城门两侧恭候,遂站在李二陛下身后小心翼翼道:“陛下回京的消息已经在城内扩散,百姓拥戴之心甚烈,想必定会涌上街头予以庆祝。只不过百姓情绪太过热烈,说不定会发生一些踩踏之事……太子身负监国之责,此刻却身处长安之外,希望他能够事先安排妥当之方案,不至于使得无辜百姓遭受罹难。”
太子身负监国之责,无论长安城内发生任何事件,太子都是第一责任人,值此陛下回京之关头,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必将遭受御史弹劾,即便是城中百姓也将攻讦诋毁。
李二陛下略一沉默,喃喃道:“无辜百姓遭受罹难么……”
旋即又想到“一将功成万古枯”,若能达成心中大计,即便牺牲几个百姓,又何足道哉?
雨水越来越大,细密的雨丝已经连成一片,然而李二陛下的面容却愈发显得潮红,双目之中血丝迸现,整个人有些亢奋。
几骑快马自春明门奔出,直抵“玄甲铁骑”阵前,被兵卒拦阻之后出示腰牌印信,这才得以放行,其中一人快步来到御驾之前,向王瘦石禀报几句,后者登时色变。

都市异能 神話版三國 起點-第四千一百一十五章 唯一的選擇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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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司马仲达什么情况,现在还没来?”荀谌有些奇怪的看向一旁的辛毗询问道。
虽说没有彻底解决铁锅厨刀的问题,但好歹也解决了大部分,所以荀谌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左右看了看发现司马懿到现在都没来,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家伙不是一直都挺积极的吗?
“他去牧场那边实地考察去了,人还没回来。”辛毗开口解释道,“应该是去接他夫人去了,甘家做的天象预测,这边马上要下大雪了,为了安全起见,仲达去那边实地考察,外加接自己夫人回来。”
司马懿和张春华在年初的时候就抵达了思召城,袁家三老和司马儁勾搭了那么久,成功将司马懿和张春华一起给弄到了思召城,算是给袁谭又补了一大口血。
荀家这边其实想装死,但是被袁家三老拽住,则扣扣索索的给塞了几个人,分别是荀愔、荀禹,以及荀衢,这三个人荀愔相对较弱,荀禹能力不弱,能见机行事,真正强的是荀衢,因为这家伙在荀家相当于管家婆,主职就是管理整个家族。
不是荀彧那种直接压制整个家族所有的智者的那种管理方式,而是勉勉强强维持着薄弱的平衡,保证整个荀家不分裂,维持家族运转的那种程度,荀爽也是被袁家三老烦死了,才将荀衢给送了过来。
当然荀爽都被烦成这个鬼样,陈纪这边也好不了太多,不过好在陈家不需要从本家出人,本家也没有那么多人可用,所以陈纪给了袁家三老一个小名单,算是了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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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欠陈家人情的人太多,从陈寔去世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后汉书里面记载陈寔去世的时候,何进遣使吊祭,海内赴者三万余人,制衰麻者以百数。
按照当时识字率来讲,这个规模,差不多相当于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大概率是因为有事绊住了,所以陈纪很是纠结的从自家准备拿来搞教育的人里面分出来一些给袁家三老。
虽说质量上远不如司马氏和荀家,但是陈纪给的这个名单上的人,你袁家能带走,不用还啊,而且没有被坑的可能,司马氏和荀家的人,那就不是白送的,那完全相当于是租借来的。
用上几年,等袁家的版图稳定,荀家和司马家需要治内的时候,租借给袁家的人就需要还回来了,到时候袁家可能还需要给送点建设用的物资,安排点人手过来帮忙什么的。
至于说扣押,说实话,袁谭看着司马家送来的一对精神天赋拥有者,真的流口水,但是不敢扣啊,这些人都不好惹。
顺带一提,张春华来了之后,袁谭直接给安排了官职职位,不上班是不可能的,好歹也是精神天赋拥有者,听说还精通畜牧业,求求夫人救一下我们袁家那半死不活的大牧场。
早年陈曦给袁家移交了一个大牧场,在移交的时候,袁家三老集体表示陈曦是真的敞亮,感谢国家对于袁氏的支持,各大世家口水流了一地,眼睁睁的看着国营大牧场的人员,花了一年时间,将牧场从天山地区迁移到伊犁,之后移动到东欧和袁家完成了交接。
交接完成之后,大牧场的人员除了少数留守,剩下的就回来了,然后美滋滋的袁家,就开始不美了。
眼睁睁看着牛羊马总计规模百万出头的大牧场不断的出现病害,死亡,以及掉膘等问题,硬生生从百万规模掉到了几十万。
当时袁谭都快吐血了,袁家三老更是目瞪口呆,不是都学会了吗?怎么到了东欧就变成了这样,这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大牧场建设要是那么容易陈曦何必给姜岐、刘儒,以及投靠孙策,但是被陈曦扣下来的苏则等人如此大的权力,哪怕陈曦知道部分的科学流程,但也需要结合实际,以及本土经验才行。
袁家所谓的学习,真就只是学习,从学会到使用中间还有相当的距离,按照陈曦的估计,袁家大概将他送过去的大牧场的70%交了实践的费用,才能走上正轨,这个时间大概需要五六年才行。
好在张春华确实是懂畜牧业,姜岐给她教过一些,她也自学了一些,外加张春华能和动物直接交流,故而畜牧业对于张春华而言难度并不是很高,至少从张春华接手开始,袁家的大牧场开始正收益了。
顺带一提,袁家给张春华的职位就叫司马,这个职位在春秋时代算是五官之一,高级职位,不过张春华也是当过大长秋詹士,这个剥离了部分职务的司马,对于张春华而言也就只是相当于略微升迁。
不过这个职务张春华其实是挺喜欢的,因为司马家的姓氏由来就是这个官职,张春华当然乐意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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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之后,张春华带着袁家那些人开始整肃东欧牧场,对于近乎能与绝大多数正常动物进行交流的张春华来说,畜牧业只需要她花费点精神,就能搞得相当不错。
袁家虽说有心将张春华往死了用,但考虑到这是人司马氏的主母,多多少少得注意点影响,所以也没少给安排人手,靠着这些人手,张春华成功将东欧大牧场运营了起来。
袁家这边的人手缺的是畜牧业相关的经验,张春华相当于直接开挂给了标准答案,剩下的人努力记录正确答案,多跑跑腿什么的就差不多了,自然运营的很成功。
更重要的是,张春华只用了大半年时间成功将袁家的畜牧业拉起来,将原本已经降到四十多万只牛羊的大牧场成功拉回到了接近六十万,如此惊人的成就让袁家搞畜牧业的人目瞪口呆。
当然,从四十多万牛羊变成六十万,并不是生出来的,张春华的精神天赋,最多也只是保证畜牧业普遍性的状态处于良好,并不会让牛羊高产,那是刘儒那种神仙才会具有的能力。
多出来的十几万,是张春华使用自己的能力从东欧诱捕来的马鹿,驼鹿,驯鹿等等,以至于现在东欧大牧场已经从养牛羊,开始朝着养鹿偏转了,按照这个效率,张春华迟早将东欧大牧场变成东欧鹿类养殖场,更重要的是,对于此事袁家完全没有意见。
准确的说,老袁家现在对于畜牧业的态度已经变成只要能减少亏损就是成功,之前年年亏损,从一百多万头亏损到五十多万头,简直是就是毁我青春骗我钱,还弄走了自家精力的典型。
所以面对张春华将牛羊马养殖场,发展成鹿类养殖场什么的,袁家根本没有一丢丢的不满,爱咋咋滴去吧,只要不亏损就是成功,养鹿也行,鹿肉大补,我们袁家麾下的士卒需要在冬季吃鹿肉进补。
以至于目前袁家迅速转型成为汉室最大型的鹿类加工基地,开发模式非常简单,就是吃,双方可谓是皆大欢喜。
在袁谭等人提及司马懿的时候,司马懿已经从北边的大牧场将自己老婆张春华接了回来,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天上就开始飘雪花了。
“这边的冬季确实是挺冷的。”张春华看着一旁外面大片大片的雪花带着几分躁动开口说道。
“所以趁着天还没有下雪,赶紧将你接到思召城。”司马懿尽可能的保持着无表情,无语气波动的状态和张春华交流。
“我怎么感觉你挺高兴的,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不知道你想什么了?”张春华嘿嘿的抱住司马懿,趴在司马懿的耳旁说道,当场司马懿就破功了。
“一边去,不要打扰我沉思。”司马懿有些厌弃的说道,张春华这家伙对他的克制太过明显,而且对于他的心理把握的异常到位,总是在死线来临之前,瞬间回到舒适区,完全不会出现踩线行为。
以至于司马懿的厌弃语气,在这个时候反倒有些像是逗弄一样,张春华笑的非常开心,抱住司马懿的胳膊完全不撒手,就跟猫咪一样贴着司马懿蹭,一会儿司马懿就放弃挣扎了。
“多谢啦,你不来找我的话,说不定大雪封路,我就被熊叼走了。”张春华神采飞扬的看着司马懿,一副非常感动的神色。
“熊会叼你吗?”司马懿突然侧头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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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许会叼走你。”张春华认真的说道,双方对视在一起,张春华笑的很开心。
“这夫人不能要啦!”司马懿还没有开口,整个人保持着泥塑木雕的状态,然而张春华突然欢乐的开口道。
在心中正想着这句话的司马懿直接面皮抽搐,左手抓住张春华,直接拉倒到软垫上,还是不要让这家伙说话的好,迟早将人气死。
伸手按住张春华的脊背,司马懿跪坐在软垫旁,开始思考人生,而被司马懿一手按住的张春华,只能趴在车厢的软垫上张牙舞爪,然而司马懿再怎么说也是跟诸葛亮一样的精修练气成罡。
更重要的是司马懿好歹也算是从司马儁手上拿到了司马家开设的全甲格斗演练通过证明,单手按住一只大萝莉还是没有问题的。
张春华努力的挣扎了很久,最后发现她夫君一只手就能将她按得死死的,当即委屈的抬头看向司马懿,双眼都溢满了水光。
司马懿无奈,不擅长对付这种奇怪的生物,放手,张春华趴在软垫上不动,两人陷入了僵持,最后司马懿叹了口气,将张春华拉了起来,感觉自从娶了张春华之后,叹气都变得多了不少。
“都亭侯,夫人,已经到思召城了,是直接去宅院,还是去府衙。”车夫缓缓停车,对着车内询问道。
“去府衙。”司马懿看了看抱着自己一条胳膊,半拉子都搭过来的张春华,这要是回家,又是一堆事儿,还是去干活比较靠谱。
“啧啧。”张春华轻声的嘲讽,司马懿面无表情,很多时候,司马懿都弄不明白张春华到底是什么想法,简直白瞎了他这个顶级智者的智慧了。
抵达府衙的时候,司马懿才发现和自己一起干活的高柔等人全都不在这里,询问之后,才知道袁谭召集他们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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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袁谭,司马懿这半年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人可能在才智上不如曹操,但为人坚韧不拔,有容人之量,不管多么困难的情况,都能咬牙坚持,倒也不愧为一方霸主。
“这个是中原加急送来的秘报,我等正准备送往荀卿那边。”府衙负责收接资料的主薄拿着秘报递给司马懿,这东西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拆封的,而司马懿当前的职务之中本身就有情报对比工作。
本来是落不到司马懿头上的,毕竟司马懿新来,而这一职务又很重要,还涉及到袁家的核心机密,一般来讲是不会直接给新来的官僚,这工作是袁谭力主交给司马懿的。
袁谭的态度很明确,袁家现在建立到这个程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没办法和中原类比,情报和直观的感受是两码事,差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差,该怎么改这些,袁家甚至连第一条都没弄明白,所以袁家需要一个见得够多,能力够强,知己知彼的人物来处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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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司马懿认为袁谭不愧为一方霸主的原因,因为这种事情说着简单,但光是迈出这一步,就足够让整个势力思前想后了,也正因为这一点,司马懿认为自己被招纳过来是袁谭亲自下的命令。
毕竟整个中原,在数个势力当过高层,亲眼见证过时代巨变之前,时代巨变之后,深入的了解本土和诸侯势力之间的差距,对于陈曦执政模式有着清楚认识,并且能站在足够高的位置进行思考的文臣本身就只有那么几个,而能来这边也就只有他司马懿了。
换句话说,想要像袁谭想的那样,站在战略层面去比对袁家和本土的状态,对当前袁家进行调整,也就司马懿一个人选。